凡煙小說

☆、1333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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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個月內,林清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據了以慕城為中心向四周延伸三千米的領土,而慕容殘迅速的整頓了自己的勢力,以恒河為界固守了以南的地方,與以北的玥王朝形成對峙的局面。

兩軍均在恒河兩邊形成了堅牢的軍事防線,只要天疆國不參與戰事,給了哪邊的權利,從天疆國的領土繞行,那麽無權利的另一邊便大開了洞門,應接不暇,任由對方吞噬自己的領土,兩軍對峙的局面就不會打破。

林清玄和慕容殘在軍事方面都是極其卓越的人,又加上兩人對彼此都了如指掌,於是戰事陷入了僵局,以恒河為界,形成了兩個王朝,玥王朝和慕容王朝。

而現在兩方的局面卻因著慕容彥,慕容王朝漸漸的處於劣勢,因為慕容彥此刻還在林清玄的手裏,這也是慕容殘一直擔心的事,一直沒有他的消息,以為他逃脫了,可哪料在如今緊要的關頭,林清玄卻表明慕容彥在他的手上,現在還用慕容彥來要挾自己投降。

該死的,林清玄,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

恒河北邊,玥王朝的軍營裏,突然一陣騷亂,有女子大喊的聲音,以及將士訓斥的聲音。

將軍營帳裏,林清玄一身盔甲拿著奏章,這是自己管轄範圍內各地官員遞過來的折子,他皺了皺眉宇,說:“去看看,出什麽事了?”

營帳裏只有曲風陪在那裏,他摸了摸鼻頭,這一個月來,因著自己一直沒能找到如煙,果斷的被皇上從暗衛降到隨行的仆人了,啥事都做,還不能命令別人幫忙,掀開簾子出了去,向著那熱鬧的地方走去。

聽的一個女子的聲音:“你們放開我,我要見玥玄。”

“大膽,皇上的名諱豈能容你直呼,”一個頭領士兵的樣子上前來摳了她一掌,還唾了一個泡沫子。

眾將士見了曲風過來,自動的讓了條道出來,這曲風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他們還是知道的。

“雲如言?!”曲風看清了來人,詫異道:“你怎麽在這裏?放開她。”

曲風都這樣說了,他們這些蝦米小將的自然只能放了雲如言,倒是那個摳了如言一巴掌的小將軍,不服氣的攔著曲風,說:“她直呼了皇上的名諱,難道就這麽放過她?而且她還傷了我們好多將士。”

他一揮手,上前幾個傷了的士兵來,曲風冷冷的看著那個自不量力的小將軍,說:“這是皇上的二夫人,豈止可以傷了你,就連要了你的小命,皇上說一句不是。”

二夫人?大家均是一楞,也難怪這女子上前來就敢直呼皇上的名諱,那個小將軍縱然還有什麽不服,也不敢吭聲。

“二夫人,跟屬下來,”曲風的態度恭敬了很多,小言點了點頭,跟著曲風朝林清玄所在的營帳走去。

湊熱鬧的將士也被及時趕過來的大將軍給驅散了,那個小將軍就倒了黴了,被大將軍押到校場一陣好訓。

“什麽事?”聽到腳步聲進來,林清玄頭未擡的問道,

“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不過是我一個弱女子被你的兵給欺負了,”小言諷刺的譏笑道,不過是個把月沒見,她對林清玄的態度儼然跟以前不同了。

林清玄擡頭,見是小言,倒也沒多大的意外,放下手中的奏折,問:“你來這裏幹什麽?”語氣分外的冷淡。

小言冷笑一聲,雙手環胸,說:“放心我不是來找你敘舊情的,我只想知道慕容彥是不是真的在你這裏?”

“嗯,我也沒誤會,”林清玄用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小言,很認真的說:“慕容彥是在我這,不過你要是想讓我放了他,那是不可能的。”

“林清玄你別那麽過分,要不是他受傷了,你怎麽可能抓的到他,你還算不算男人,怎麽可以趁人之危?再說了,你不是他兄弟嗎?你怎麽可以做出有違兄弟道義的事?”聽到林清玄這樣說,小言情緒異常的激動,當初林清玄圍宮的時候,小言不在慕容彥的身邊,等她趕回去的時候,慕容彥就沒影了,她一直以為是慕容殘帶走了他,沒想到是被林清玄這個小人給抓走了。

“帶她出去,以後我不想再見到她,”林冷冷的說,低頭又專註到桌上的奏折去了,見到她,就會讓他心疼,讓他想起那個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女人。

“林清玄,你放了他,算我求你,”小言哭喊著,掙紮鉗住自己手腕的大手,對於這些,林充耳不聞,對小言算冷到了極點,本來小言還抱有希望的,可如今的林清玄根本不是她以前認識的林清玄了,心頓時跌落谷底。

小言的哭喊聲漸漸的遠了,低頭看奏折的林清玄,忽的擡頭,眼裏裝著無奈和刻骨的思念,雲如煙你到底在哪?

“放開,你放開我,”曲風抓著小言的手很緊,手腕都紅了,都沒有睜開他的手。

曲風一直拉著小言到了營帳的外面,才放開了她,很溫馨的友情提示道:“二夫人,你還是別再去叨擾皇上了,下次惹皇上生氣,就不單是趕出來那麽簡單了。”

小言揉著發紅腫痛的手腕,沒好氣的說:“下次就算是請我去,我也不會去找那個無情的人,不過,他真的變了好多。”

“總之好自為之吧,”曲風望了小言一眼,然後轉身朝著主營帳去了,待會皇上看不到他,又要發脾氣了,總之這一個月來,大脾氣沒有,小脾氣不斷,大抵是因著夫人還未找到,尋自己發洩呢,誰讓自己活該。

見著曲風走了,小言瞄了瞄四周,居然沒有守衛的人,你們不放了慕容彥,難道自己不會去找麽?

貓著腰,惦著腳尖又朝軍營裏面走去了,她相信慕容彥一定是被困在軍營裏了。

“這個又沒人,”小言一個帳篷一個帳篷的找,她又不是士兵,怎麽知道區分士兵營帳和將士營帳,只好一個個的找,她就不相信找不到,正好現在是訓練的時候,營帳裏沒人。

放棄這個營帳,小言又貓著腰去掀另外一個營帳的簾子,忽的,簾子從裏面掀開了,嚇的小言繃直的跟木頭似地,一動不動,眼睛第一時間的緊閉了起來。

“二夫人?!”哪料人家出口就是一聲尊稱,然後是諂媚的話:“二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是小將的錯,還望二夫人,大人有打量,饒了小將這一回。”

睜眼,確實開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的小將,小言笑吟吟的說:“沒關系,將軍原先也不知情。”

忽的,眼珠一轉,有了主意,說:“小將軍可知道那慕容彥關在哪裏?本夫人初來乍到的,也該拜見一下老朋友才是,已經得到皇上的允許了。”

“這是自然的,”小將軍點頭哈腰的,以前有聽聞皇上未成皇上時,與那慕容國的皇上是好友,現在二夫人要見慕容國的王爺,也沒什麽不妥的:“夫人這邊請。”

“夫人,就是這個帳篷了,”小將軍用手指了下,小言退開他,掀開簾子走進去,“慕容彥?!”她朝著帳篷裏那個背對著自己的人喊道,那個人的背明顯的僵硬了一下,轉身過來,果然是慕容彥。

“小言?你怎麽在這?”慕容彥睜大了眼睛,還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

“我當然是為了來找你,”小言疾步走過去,握住了慕容彥的手,上下大量著:“你的身體好了嗎?”

“嗯,”慕容彥笑著點頭,說:“我一醒來就在這裏了,身體還在覆建中,清玄讓我好好的修養。”

“將軍,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了,我有些事情需要跟他商量,”小言回頭對小將軍說道,

“嗯,那我先走了,二夫人你小心一點,”小將軍沒有多說什麽話就走了,只是臨走之前還深深的望了一眼慕容彥,那裏面有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放任二夫人跟這個叛黨的王爺單獨呆在一起,可看著兩人的關系似乎不錯,就罷了。

“小心一點?小心什麽?”慕容彥被他看的莫名其妙。

“慕容彥,有些事我要跟你說,”料到慕容彥應該是最近才從昏迷中醒來的,可能不知道林清玄和慕容殘之間的事。

“什麽事?你說,”慕容彥完全是一副感興趣的樣子,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小言,小言跟他的眼神對視著,覺得很難開口,可不開口也不行。

“林清玄在騙你,他是玥王朝的皇上,早在一個月前,他圍攻了皇宮,抓了你,現在他要拿你去威脅你哥。”

“呵……小言你沒事吧?你不會吃清玄跟如煙的醋,受刺激了吧?”慕容彥不相信道,覺得自己說的才是可能。

“別不相信我的話,如煙現在在哪我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吃他們的醋,更何況,這一個月來,我都在找你,怎麽還有時間去吃什麽醋,”小言極力解釋,

“別開玩笑了,我不相信,”

“那你走出去試試,看會不會有人攔著你?”小言指著營帳外,朝著他吼道:“慕容彥,你太讓我失望了,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沒有必要呆在這裏,像個傻蛋一樣的讓你懷疑。”

說完,小言失望的搖頭,腳步往後退,向營帳外走去,眼裏湧上了傷心的淚,沒想到真心被人當成別有用心了,這感覺真是難受死了。

“小言,我相信你,”此時此刻,小言真情流露,他慕容彥又怎麽會無動於衷呢,只是突然有一個人告訴你一件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自己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接受,現在這樣的情況,那麽就跟小言一塊走,總之對誰都是好的。

小言轉身抹了抹眼淚,破涕而笑:“快,跟我走。”

133

“好,”手搭上了小言伸出的手,沒有絲毫猶豫的信任了她,兩人剛走出了營帳,立馬就有人站出來制止道:“王爺,您身體還沒有好,不能下床的。”

那人看著不像是普通的士兵,而且就在他剛走出帳篷的時候出現,太巧合了。

“本王的身體還沒那麽弱,況且只是出去走走,應該不礙事吧?”拉著小言就要離去。

那人上前伸手攔著,說:“王爺還是別讓我難做。”

“是清玄吩咐你這樣做的嗎?”彥王爺眼神很清澈的看著那士兵,直直的射入他的心裏,讓他不敢直視慕容彥的眼睛,他低頭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還用解釋什麽呢?聰明人早該猜到的。

“我們走,”慕容彥拉著小言強行要離開,那士兵想要阻攔,被慕容彥一腳給踢倒在地上,他們倆抓住機會,迅速的朝軍營的外圍跑去。

然這時,李將軍帶著一小隊精銳的士兵趕來。

“怎麽回事?”李將軍問,

那倒地很難起來的士兵說:“快去追,彥王爺逃跑了。”

李將軍作為林清玄麾下的重臣,怎麽可能不知道慕容彥的重要性,當即帶頭追了上去。

“站住——站住,”一路上都是士兵呵斥的聲音,小言和慕容彥連個躲藏的地方都沒有,反倒身後那些追兵的聲音引來了訓練中士兵的註意。

畢竟慕容彥受了重傷,才恢覆了沒多久,小言又是個弱女子,哪裏跑的過身後經過訓練的士兵。

“怎麽,你們還想跑到哪裏去?”李將軍冷諷道,他的士兵已經把小言和慕容彥兩人包圍了起來。

“彥王爺,”李將軍並未可以刁難慕容彥,反而很客氣的說:“您還是請回吧,今天您是走不了的。”

慕容彥抿了抿唇,有些猶豫,今天他是鐵定的走不了了,可是——他用力的握了握小言的手,他不想就這麽放開了她的手,不想回去成為林清玄威脅他哥的籌碼,可是他更加不想小言因為自己受到傷害。

“好,我跟你們走,但是——”慕容彥回首看著小言,紅唇微啟:“放她走,我不想她受到傷害。”

“她是皇上的二夫人,自然不會受到傷害,”李將軍保證道,

慕容彥邁開腳步,向李將軍走去,小言慌忙的拉住他的手,不肯放開,盈盈水目中濕潤一片:“別走,你不要回去,我不要你離開我。”

“乖,聽話,我沒事的,我就不相信林真的會殺了我,”慕容彥始終微笑著:“你去龍城等我,我還想跟你再看一次海潮,上一次沒有看到,真的好可惜。”

兩人的手慢慢的分開,淚從小言的眼淚滾了出來,慕容彥慢慢的走到李將軍的身邊,然後停住腳步回身,看著小言說:“你一定要在龍城的那家酒樓等我,我怕我找不到你。”

“走吧,”李將軍催促著,一行人轉身要離開。

小言看著他的臉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了,只留一個背影給自己,就那麽瞬間的時間,她想她絕對不要慕容彥被林清玄握在手裏,隨時的就有生命危險,慕容彥覺得林清玄不會殺他。

可自己了解林清玄,若是觸及了林清玄的底線,林清玄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加害於慕容彥。

“等一下,”小言突然的喊道,眾人疑惑轉身,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小言飛奔了過來,再反應過來,李將軍已經被小言用一柄長劍抵住了喉嚨,她手裏的那把劍是從李將軍隨從手上的劍鞘裏拔出來的。

這速度快的跟鬼魅一樣。

“二夫人,玩笑可不是隨便亂開的,”李將軍尷尬的笑著,伸手想要撥開擱在自己脖子上的劍。

“別動,”小言手裏的劍猛的往李將軍的肉裏一收,鋒利的劍劃破了脖頸,血沿著劍身、脖頸流了下來,李將軍僵硬著身體,沒想到小言居然是來真的。

“快放開我們將軍,”士兵舉著長槍對準了小言,慢慢的逼近。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他,”顯然那些士兵不相信小言有這個膽量和本事,腳下的步子並沒有減慢下來,小言一惱火,劍又往李將軍的肉裏進了幾分,她對李將軍說:“李將軍,讓你的人退下,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李將軍在心裏咒罵了一聲,這群兔崽子還真不顧本將軍的死活了,他吼道:“都給我退下,誰不退下軍法處置。”

那些士兵一楞,紛紛退下,小言見罷,說:“慕容彥,你快過來。”

慕容彥本來是楞住了的,被小言這麽一喊,倒是反映過來了,從來沒有想到小言這麽一個弱女子居然能做出這樣有膽量的事來,相較之下,自己反而顯得婆婆媽媽的,當即的從士兵手裏奪了一把長槍,往小言那邊走去,提防著那些虎視眈眈的士兵隨時反撲回來。

“我們走,”慕容彥說道,把手裏的長槍抵在李將軍的腰上,示意小言可以放下手中的劍了,小言松一口氣收回了劍,但仍然拿在手中,雖然李將軍現在被長槍抵著,看起來危險比剛才小一些,逃跑也容易多了,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慕容彥雖然重傷剛剛愈合,但是他的武功也不是吃素的,肯定是士兵在砍向他之前,一槍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所以李將軍很配合的作了他們手中的人質。

本來以為拿下了李將軍當人質,逃走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惜早在小言剛剛挾持了李將軍的時候,李將軍就暗地裏的示意人去通風報信,這不,林清玄帶著自己的暗衛趕到了,身後還有軍營的一些操練的士兵集合了過來。

“放了我吧,反正不管我在不在你手裏,你們都是跑不了的,”李將軍無奈的攤手道,

“哼,就算是死,也要多拉個墊背的,”小言伶牙俐齒的駁了回去,手裏的劍又對準了李將軍的心臟,李將軍叫苦不疊,他這個多嘴的,不說話會死啊,這下好了,又多了個利器對著自己,他繃緊著身體,生怕小言一個不小心的,誤傷了自己,將士的命應該交待在戰場上,而不是死在女人的手中。

慕容彥站在一旁,手中的槍緊握,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向他走來的林清玄,裏面充滿了迷惑。

“放了他,”慕容彥原本以為林清玄會說什麽解釋的話,沒想到剛剛走近卻是讓自己放了李將軍,那口氣,那模樣,簡直是把自己當成敵人,哦,對了,自己怎麽忘了,他們早就應該是敵人了才對。

“你不打算解釋嗎?”慕容彥還是忍不住的問了這個白癡的問題,就連小言都覺得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廢話。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林清玄的神情始終是淡淡的,跟慕容彥記憶中的林清玄,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慕容彥冷笑著:“好一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林清玄,我真是錯看你了,枉我一直那麽相信你,你讓我放了他?呵——呵,可能嗎?”

慕容彥回身刺出了一槍,正看著熱鬧的李將軍怎麽也不會想到慕容彥會突然給自己一槍,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慕容彥,慕容彥握著槍,用力一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整個槍頭都是鮮紅的血。

小言舉著劍,傻冷冷的看著跪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李將軍,他的血還溫熱的停在小言的臉上,“哐啷——”一聲,她手裏的劍掉落在了地上,“啊——”尖叫聲響徹了整座軍營,小言抱著頭蹲在地上大哭不已,她確實被嚇到了,這樣殘忍的畫面,她從未見過。

慕容彥蹙著眉頭,愧疚的走到小言的身邊,擁住了小言,在她耳邊抱歉道:“對不起,我該死,居然沒有想到你的感受,別怕,有我在。”

“嗚嗚……”小言抽泣著,她翻轉身來摟住慕容彥的脖子,說:“剛剛好可怕,他的血都濺起來了,還有他的眼睛——”

“別想了,就當做不愉快的記憶把它忘掉了,”慕容彥像哄小孩子似地哄著小言,完全忘了,他現在處於敵人的陣營,而且他也沒有了籌碼,讓林清玄不攻擊他。

“殺了他們,為將軍報仇,”李將軍手下的士兵異常的憤怒,他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將軍死在了敵人的手上,此仇不報非玥王朝的勇士,讓他們有何顏面在戰場上殺敵。

“住手,”在這個緊急的關頭,他們的皇上玥玄卻阻止道:“放他們走。”

心裏雖然恨極了這兩人,也不得不放了他們,慕容彥詫異的瞪著林清玄,被小言拉著迅速要離開,傍晚的陽光把兩個離去的影子拉的長長的,而林清玄他們那邊的影子都是靜立不動的,他們都用目光註視著兩個離去的人。

“都散了,不許暗地去追此兩人。”林清玄冷冷的吩咐道,

“可是皇上,您不許我們給李將軍報仇也就罷了,但是您不是拿慕容彥威脅慕容國的皇上嗎?現在籌碼沒有了,我們該怎麽辦?”

“朕自有主張,這個不是你該管的事,”

突然有一道人影沖了過來,揚起了一陣塵土,當他看到躺在地上的李將軍,憤怒異常:“是誰?誰殺了我爹,”他抱著李將軍的身軀,沖著林清玄吼道,林清玄回身,面無表情的,可是他身後的士兵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前方兩個逃逸的人。

男子放下了李將軍的軀體,拔出了腰間的佩劍,砍向了小言和慕容彥兩人,林清玄來不及阻止。

134

男子手握著劍,腳下的速度極快,他的劍鋒直指著前面的兩個人。

“李雲,給朕停下,”林大慌,李雲是李將軍唯一的兒子,平時教導極嚴,小小年紀就武功極高,這一劍過去,必然斃命,林踏著塵土飛奔而去,企圖阻止李雲,可還是遲了。

火花四濺中,慕容彥推開了小言,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刺過來的一劍,磨的鋥亮的劍沒入慕容彥的胸腔中,慕容彥悶哼一聲,逞強的反手一槍,打向李雲,李雲抽出插在他胸口的劍,急忙避過。

剛巧的林清玄趕至跟前,抓著李雲的胳膊,退去了十幾步遠,接著甩手給了李雲一耳光,怒斥道:“誰讓你自作主張的動手?”那樣子恨不得要吃了李雲一般。

李雲被林的氣場給震懾住了,委屈的捂著臉頰,不甘心瞪著前面的兩個人,說:“他們是我的殺父仇人!”

“可他也是慕容國的王爺,家仇重要,還是國仇重要?”林清玄端著氣場吼道,這李雲武功是極好的,卻目光短淺,成不了什麽大氣候。

“家仇。”如林清玄預料的那樣,這小子果然這樣回答。

林清玄恨鐵不成鋼,當即下令道:“把他綁了。”

上來幾個人把李雲給鉗住,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敵不過那麽多武功高強的人。

“他怎麽樣?”林清玄三兩步上前,眉頭緊蹙著,伸手去探慕容彥的鼻息,卻被小言用手打掉,她仇恨的看著林,一雙眸子充盈著淚光:“你滾,別碰他,別在這裏假惺惺的,若不是你,他也不會這般。”

林被刺激的一陣難過,腳下突然無力,整個人一下坐到了地上,目光呆滯著,怎麽會死了呢?一股酸澀在胸口蔓延開來,強力的抑制了好久,眼淚才沒落下,視線一直停留在小言抱著的慕容彥身上,良久,帶著侍衛散去,下令不許任何的人為難小言和慕容彥。

“這個世界只有你在乎我了,可為什麽你也要棄我而去?”淚無聲的落下,跌落到慕容彥依舊俊朗的臉頰上,小言含著淚說:“你等著,我馬上帶你回家。”

好在林清玄還算有良心,讓兩個人趕了輛馬車來,還幫忙把慕容彥擡上了馬車。

“夫人,要去何處?”

“恒江邊,”

……

恒江,小言用銀兩從平民百姓的手裏買了一條船,讓那兩個士兵幫忙把慕容彥擡到船的小屋裏,就打發他們走了。

獨自的劃船離去,向江那邊的慕容軍營劃去。

恒江寬廣,流水湍急,江面上霧氣繚繞,幽深的水下聚集了很多的礁石,船小點還好,沒多大幾率撞到,反倒是船大了,觸礁的幾率簡直就是百分之百。

小言手握著竹竿,一深一淺的撐著小船,小船輕盈的在河上飄著,那些礁石不過是輕輕的碰了碰船,船就輕輕的飄走了。

即便已是夕陽西下,河心仍然縈繞著星星點點的白霧。

“嘿……這邊,這邊,”霧中傳來人喊叫的聲音。

小言蹙了蹙眉頭,不打算理睬,可那聲音還是堅持的喊著:“來人可否行個好?我們的船觸礁沈了,一直未見到有船經過,現在天都快黑了,可否行個方便。”

小言打量了下自己的小船,雖小,但容下兩三個人還是不成問題了,想罷,小言撐船,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劃去,慢慢的飄進那霧中,看清了霧中的情況,驚了一大跳。

一塊露出水面的礁石,竟站了數十個人,礁石旁的水邊還浮了好幾十人。

“姑娘,真是多謝你了。”礁石中心一年輕俊朗的男子瞧著是個姑娘,先是詫異,然後萬分感謝。

小言看著他們道:“我的船可裝不下那麽多人。”

“無妨,姑娘只需載我等二人過去,上岸後我再派船過來接人也不遲。”那男子回道,頗有些主子的尊氣,想來是這些人中的主事人吧。

“那上來吧,”小言把船劃到了跟前,把手裏的竹竿插入了河中,把船給固定好了。

那些人讓了條道來,那俊朗的男子上前一步,彎腰請到:“主子請。”

小言一楞,只見的一個黑衣戴面具的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挺拔的身材,三千墨絲被玉冠束了起來,面具下的眼神就好像荒野中的野狼,危險至極,充滿了殺氣,小言突然有點後悔,她是不是不該讓他們上船的。

那個俊朗的公子也跟著上船了,非常抱歉的抱拳道:“我家的主子看起來可能有點兇,姑娘別在意。”

“沒關系,”小言風輕雲淡的說:“我們走吧,天黑了,你們的人呆在河裏面可能有些不安全。”

“那勞煩姑娘了,這船我來撐,我為男子,力氣比女子要大。”

小言也沒拒絕,把手裏的竹竿給了他,撐了那麽久的船,她肩膀確實很酸,經過那戴面具的男子,小言彎腰進了船內,坐到了慕容彥的身邊,看著毫無生息的慕容彥,她的一顆心揪的緊緊的,疼的厲害,真的就不再醒過來了嗎?

襄邢撐著船,促狹的看著自己主子,調侃道:“剛才那姑娘可真漂亮,要是我能有那麽漂亮的妻子,就是死了也值了。”

聲音僅限他們兩個人聽到,戴面具的男子一個刀子眼丟過來,聲音低沈:“不想死,就閉上你的臭嘴。”語畢,調頭看著水面,視線卻經不住的掃過船艙,可惜只有遮擋住船艙內的簾子。

這女子到底什麽身份?現在正值慕容國和玥王朝交戰的時期,她一個弱女子怎麽還能獨身的在這戒備甚嚴的恒江上劃船。

船靠岸,襄邢走近船艙,喊道:“姑娘,船已經靠岸,可以下船了。”

“公子可以進來幫個忙嗎?”小言朝外面喊道,對著慕容彥她手忙腳亂的,根本就扶不起他來。

“好,可以,”襄邢楞了下,然後回道,正伸手要把船艙的簾子掀開,他的主子卻一把推開了他,自己掀開簾子進去了。

小言詫異的看著彎腰進來的面具男,自己似乎叫的不是他吧。

“襄邢受了點輕傷,可能不太方便幫到姑娘,”男子沈著眸光解釋道,這話可一字不落的被襄邢聽了去,他在外面氣的直跺腳,主人就了不起啊,主人就可以搶人家幫美女忙的機會嗎?主人就可以這樣厚顏無恥嗎?壞蛋——氣歸氣,他也拿他主子沒轍。

“哦,”小言表情淡淡的,誰來都無所謂了,她說:“那待會你輕點,別弄疼了。”

“……?!”這是什麽情況?襄邪站在船板上,石化了,這該死的好機會,鼻血沿著鼻孔流了下來,邪曄,你他媽的真賺到了。

邪曄僵在了原地,一雙如老鷹般尖銳的眼睛盯著小言,“咕嚕……”的咽下口水,心裏對小言的何止是詫異那麽簡單。

小言見著男子不動,瞧了瞧四周,想著原是船艙裏光線太暗了,不方便,身體向上仰著,伸手把船艙的簾子給拉了上去,亮光照了進來,慕容彥赫然出現在邪曄的眼中。

“他?!”原來是叫他搬這個睡著了的男人,邪曄尷尬的紅了臉,自己真是的,想哪裏去了。

“嗯,”小言點點頭,邪曄上前,蹲下手伸到慕容彥的身下,打算把他橫空抱起來,卻發覺他身體僵硬冰冷,儼然就是死去了多時,他慌忙的擡眸,恰好的對上小言滿是淚水的眼睛。

“他——”

“嗯,”小言點頭,淚跌落入衣襟,邪曄的心裏不由的多了一絲沈重,為這個剛剛失去摯愛的女子,想起剛才可笑的想法,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我想把他帶回家,讓他親人見最後一面。”小言說,

邪曄懂的點了點頭,臂彎一用力把慕容彥抱了起來,低頭出了船艙,小言起身跟著他出去。

緊張兮兮湊近船艙的襄邢猛的退來了,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麽快就辦好事了,忽的一眼瞧見了邪曄手上的男子,這又是誰?怎麽多冒出了個人?

邪曄沒好氣的瞪了襄邢一眼,道:“還不快去扶著船。”

邪曄抱著慕容彥沒法輕松的下船,一不小心就可能將慕容彥給拋了出去。

“哦,哦,”襄邢趕緊的應著,三兩步蹦下了船,踩在淺水裏,用手拉著船,盡量的靠岸,而不是被流水給沖離岸邊。

邪曄步子沈穩的下了船,抱著慕容彥問剛下船的小言:“你們這是要去哪?”

小言對邪曄他們敵我未分,自然不太方便透露了自己的去向,邪曄突然反應過來,連忙的說:“我這番是去慕容國的軍營拜見皇帝,姑娘若是不方便告知,不說便是。”

“原來你們是去慕容國的軍營啊,”小言說:“我也是去那裏,還望公子幫小女子的忙到底。”

“那就走吧,”襄邢笑嘻嘻的在前面帶路,用被邪曄丟了幾百個眼刀子,弄的他莫名其妙的,笑容瞬間熄火了。

“站住,你們是誰?”三人剛上岸沒多久,突然的從草叢中蹦出了幾個慕容國的士兵,舉著長槍對著他們三人,兇神惡煞的樣子實在是像極了土匪。

“難道慕容國的人就是這麽對待你們的盟友嗎?”襄邢跳出去對他們指指點點道:“你們可知我家主子可是慕容殘請來的客人。”

“休得對我們皇上無禮,”這幾個蝦兵小將的,哪裏知道皇上請的什麽客人,估摸著是邪曄他們在江上沈了船,錯過了慕容國迎接的時間,這不,派了幾個小兵守著,回去稟告慕容殘了。

“你……你們真是太過分了,”襄邢沒有料到他們是這樣的反應,頓時暴跳如雷,恨不得上前一掌劈了這些王八蛋,所幸被邪曄阻止了。

小言瞧著這情況,繞到邪曄的身邊,從慕容彥的腰間解下了一個玉佩,那是他一直隨身帶著的,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慕容殘應該也有一個。

新娘逃不掉 135

“這個你應該認識吧?”小言拿著解下的玉佩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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